只恋长安某爱情散文
良人,怎么忍心责怪你,世人皆谓你是风,形迹不寻。我偏不信,日复一日,寻遍四海八荒,仍寻不出半分足迹。于是我开始思绪,你定穿过河泊山川,至过江南,北去长安。
昨日的夜里,你到过这里,雪地里浅浅的脚印深深深深印入我的眼睛里,我认得那脚印,并非鸟兽的足迹,也并非打更人路过的痕迹,因为上面沾满了你的笑意,我猜你是三更来到,那时天凉,我刚好沉沉睡去,于是你用影子替我盖上被子,所以我昨日的梦里,尽是你的气息。
良人,打更人的钟声是否响起,从窗外传来,敲响点点滴滴,他一遍又一遍重复“天干物燥,小心火烛”,记得我睡去时将我把火烛吹熄,这样,城市的最后一处阑珊灯火,也终于淹没在夜里。
请你想起,我昨日做的那个梦,梦里一片孤舟摇摇曳曳,从南海漂泊,大海上风平浪静,一抬头就看得见星星,指路不必靠北极星,有你的眼睛,到哪里都不会迷路,所以我记得,绕着你的足迹的,那才是归家的方向。南方来的旅人,到此地就不要着急离去,长安的花开的正盛,请你再赏一眼,一簇簇终会在彼时刻上你的名字,那时你要记得回来,你不来,花便不会开。
长安尽是你这样的,是良人,亦是不良人,是离人,亦是归人。离去时记得披好衣裳,易安的诗集且好好存着,路途遥远,也好当作消遣。他日你若是功成名就,你大可不必回来,这里穷乡僻壤,我就在此地安生,守得花开花落,月圆月缺。若是你一事无成,须尽早回来,屋前的山茶花快开了,院内的海棠也快开了,它们迟迟不肯盛开,定是知晓你有一日会重回故地,再等你折一支山茶,佩我发簪,那模样,比世界最美的华胜也不及。记得你离去那日,我曾赠与你一只莲花玳瑁簪作信物,不知你现在是否还留着。这几日,阴雨绵绵,家中少了几许生气,深夜,雨淅淅沥沥,我担心新栽培的花被雨打碎,于是半夜起身去给花撑伞,短短几日,竟染了风寒,郎中开了几副调养的药,我按方子服了,仍是不见成效。
良人,长安的月色真美。我有千万种思绪,都想诉于你听,笔至纸上,竟是再挥不动一丝一毫,愿这剩下的墨能浸染你的心,永远记得我。
良人,再称你一句良人,此后你我成路人,再不会因你而起四海潮生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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